西蒙斯缓缓摘下老花镜。
「夏亚。」他说,声音里没有任何意外,「有什么事?」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但整个房间的温度,似乎比刚才低了一度。
「我是来找您要一个理由的。」夏亚说。
西蒙斯没有回答,只是用拇指轻轻擦着镜片。片刻后,他靠向椅背。
「名额的事,」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文件,「由招生委员会根据综合评估决定。你的成绩确实很好,但名额有限。」
「所以?」夏亚问。
「所以今年我们需要照顾一下本地生源。」
夏亚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西蒙斯。
那个叫艾伦的年轻人开口道。
「夏亚,对吧?」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他。名额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。」
他往前走了两步,但没有靠得太近。只是走到了一个适合说话的距离。
「你见过魔法师吗?」
夏亚没有说话。
「不是他这样的。」艾伦朝西蒙斯的方向偏了偏头,「是真正的,那些有着家族传承的魔法师,他们自称黄金家族。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称呼我们这些人的吗?」
他的话语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某段不太愉快的经历。
「盲蛆。意思是我们在魔法真相面前像瞎子,像蛆虫一样下贱。」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千百年来,他们自绝于人世,内部通婚,高度垄断魔法,对于人世的一切都不屑一顾。甚至于.....在某种程度上为所欲为。
一直到液化以太技术的出现,让他们不得不正视我们的存在。
帝国理工的名额,包括其余学校的名额,某种意义上就是双方共同妥协出来的结果。」
他看着夏亚,眼神里没有轻蔑,也没有同情。
「你真的觉得他们在意下面的这些学校收上来的「盲蛆」是否「优秀」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