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守卒的急呼:「公子!公子!有紧急情报!」
刘循瞬间惊醒,猛地站起身,腰间的佩剑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他神色一凝,厉声问道:「慌什么?出了什么事?」
一名守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双手捧着一支沾着泥土与草屑的羽箭,箭杆上紧紧绑着一卷蜡封的密信,脸上满是急切:「公子,方才从城外射进来一支羽箭,正好钉在东门城楼的立柱上,箭杆上绑着密信,守卒不敢耽搁,立刻送来给您!」
刘循心中一紧,连忙走上前,一把夺过那支羽箭,小心翼翼地解开箭杆上的密信,撕开蜡封,展开信纸。昏黄的灯火下,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,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,炸在刘循的心头:
「某刘璝,蒙心腹相救,已从绵竹狱中脱身。今收拢旧部三千余人,潜伏于刘备军后侧,观其连日攻城不克,士卒疲惫,军心已散。明日拂晓,某将率军偷袭其大营,断其退路,扰其军心。公子可趁刘备军大乱丶仓皇撤军之际,亲率精锐出城追击,某与公子前后夹击,必能大破刘备,斩杀庞统丶法正等贼,解雒城之围,重振益州声威!」
信的末尾,还盖着一枚模糊却能辨认的印章,正是刘璝生前所用的将军印。刘璝是蜀中老将,跟随刘璋多年,战功赫赫,麾下旧部众多,在军中威望极高,此前兵败被擒,囚于绵竹,城中守军大多是他的旧部,得知他脱险归来,必然士气大振。
刘循攥着信纸,指尖微微颤抖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。连日来的压抑丶担忧丶绝望,在这一刻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希望。
张任战死之后,他一直孤立无援,面对刘备军的猛攻,只能被动死守,如今刘璝脱险归来,还带来了三千旧部,要与他前后夹击刘备,这简直是天赐良机,是益州的一线生机!
他反覆看了数遍信纸,确认字迹与印章都无误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一旁的副将凑上前来,看完信后,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,随即又皱起眉头,迟疑道:「公子,此事会不会过于凑巧?刘璝将军被囚绵竹,守卫森严,怎会轻易被心腹救出?而且刘备军诡计多端,这会不会是他们设下的圈套,故意伪造密信,诱骗我们出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