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山壁之上,无数箭矢早已对准了他这匹白马。
「来了!」
张任隐在东侧崖后的巨石下,死死盯着谷中那道白影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几乎是立刻确认了——那就是刘备。传闻中刘备常骑白马,旗号不显,只以白马为标,这定是他无疑。
只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对,对方貌似没有急躁冒进,反而步伐稳当,军阵严整。
只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
两侧山崖的弓弩手齐齐引弓,箭矢上泛着幽蓝寒光。李严的白马每前进一步,崖上的弓弦便绷紧一分,只待他踏入谷心,便是万箭齐发之时。
谷道中的李严,对崖上的杀机早有察觉。然而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催动盾阵,缓缓前行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可疑的石缝与树丛。行至谷心最窄处,两侧山崖几乎压在头顶,雾气更浓,连风声都似被吸了进去,静得令人心头发毛。
「停。」李严抬手示意,盾阵应声而止。
「放!」
「举盾!」
二人的号令如同惊雷,炸响在落凤坡上。
刹那间,两侧山崖箭雨如注,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,直扑谷中。李严只觉眼前一花,下意识俯身贴紧马背,数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,钉入盾阵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盾阵瞬间向内收缩,将李严团团护住。但那匹白马却没那么幸运,数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它的颈侧与前腿,骏马长嘶一声,轰然倒地,将李严掀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