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璋听闻这最后一条,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他没想到,自己派张松去做的「隐秘之事」,竟被刘备当众揭穿,连表文都到手了。
这一刻,他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,便是张松。
难道……张松真的叛了?
还是……他在荆州被扣押之下,熬不住刑,把表文交了出来?
若是叛主,那他二十余年信任的臣子,竟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,益州上下,还有何人可信?
若是被扣,刘备如今师出有名,自己又要如何应对?
越想越乱,越乱越怕,刘璋心口绞痛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无数念头在他脑中乱撞,悔恨丶怨愤丶猜忌丶恐惧交织,他死死攥着袍角,指节泛白,喃喃自语间满是无助,全然没了益州之主的威仪。
不过半刻,黄权丶刘巴等蜀中重臣闻讯赶至,殿内瞬间挤满人,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众人见刘璋失魂落魄,便知他已被吓破了胆,黄权率先跨步出列,神色肃然,直言破局之法:「主公,事已至此,慌乱无用!刘备占尽道义,收编白水军后势如破竹,旦夕可至涪城,涪城乃成都平原北部门户,失则益州危矣!」
刘璋猛地回神,眼中只剩怨愤,厉声嘶吼:「定是张松!定是他泄密投敌!我要立刻捉拿其家眷,治他叛主之罪!」他满心想着追责泄愤,全然不顾眼前危局。
刘巴当即沉声打断,语气果决:「主公!张松是被扣还是叛逃,我等尚无证据,此刻处置张松家眷,只会让人心更乱!更何况此事已无关紧要,机密泄露,大军压境,追究张松只会耽误军机,当下唯一要务,是死守涪城!」
黄权紧随其后,厉声补谏,句句切中要害:「张任乃蜀中第一名将,忠勇善战,唯有他能抵挡刘备!主公若再迟疑,涪城无备,顷刻便会失守,到那时,再想守城,悔之晚矣!张松之事,暂且搁置,御敌为先啊!」
一众忠臣轮番进言,字字皆是挽救益州的良策,刘璋却依旧怯懦犹豫,他自幼坐守益州,从未经历战事,既舍不得基业,又怕战火殃及自身,更惧刘备兵锋,反覆呢喃「能守住吗」,迟迟不肯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