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轻叹一声,伸手扶起二人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无奈:「备入川多日,承蒙益州接济,本想为刘季玉抵御张鲁,安定百姓,奈何荆州危急,不得不归,心中实有不舍。二位快入帐内,备略备薄酒,与二位话别。」
言辞真挚,神情动容,杨怀高沛再不疑心,甩下随行亲随,只带两名贴身侍卫,跟着刘备步入中军大帐。
二人刚一进帐,魏延便不动声色地合上帐门,率士卒将他们的亲随团团围住,隔绝内外,半点声响都无法传入帐中。
帐内,刘备邀二人分宾主落座,军士奉上清茶,刘备只闲谈荆州风土丶入川见闻,绝口不提军事,刻意拖延时间,静待二人彻底放松警惕。杨怀高沛一心想着尽快敲定防务,催促刘备早日启程,时不时插话追问撤军行程,全然没注意到庞统悄悄抬手,轻轻摩挲了一下胡须——这便是早已约定好的动手信号。
信号一出,黄忠当即率伏兵从偏厅杀出,长刀直指二人,厉声喝道:「杨怀丶高沛!汝等暗助刘璋,勾结曹贼,削我粮草,构陷主公,今日还不束手就擒!」
杨怀高沛大惊失色,猛地起身拔剑,可伏兵已然一拥而上,铁索绳索齐出,瞬间将二人死死按在地上,捆缚得动弹不得。
二人又惊又怒,奋力挣扎,杨怀厉声大骂:「刘备!你背信弃义,枉称仁德,竟设计陷害我等!」高沛也面色惨白,嘶吼不绝,满心都是悔恨。
刘备面色一沉,将刘璋勾结曹操的表文掷在二人面前,声如洪钟:「我入川以来,秋毫无犯,为益州守疆土,安百姓,刘璋却暗通曹贼,上表害我,我出师伐罪,名正言顺。汝等身为刘璋爪牙,处处刁难我军,今日擒汝,乃是替天行道,何来陷害之说!」
二人低头看着表文,字字清晰,证据确凿,顿时面如死灰,再也骂不出半句,只能瘫软在地,认命受缚。帐外的亲随听闻动静欲要反抗,早被魏延悉数制服,无一逃脱。
刘备看他二人无言以对,还是起了爱才之心,出言劝道:「念你二人尚有武勇,若肯归弃暗投明,我可饶你等性命!」
杨怀听罢,猛地抬头,目眦欲裂,厉声斥道:「我等乃益州旧臣,食刘璋之禄,宁死不降你这无义之徒!要杀便杀,休得多言!」
高沛亦梗颈怒骂:「休要惺惺作态,今日落入你手,只求一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