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璋沉吟良久,看着满朝文武的态度,终究下定了决心,摆了摆手,沉声道:「罢了,便依诸公所言。传令下去,往后送往葭萌关的粮草,削减三成,军械供给也暂缓发放,且看刘备作何反应。另外,命杨怀丶高沛严守白水关,紧盯刘备动向,若有异动,即刻传回成都!」
刘璋既已定下主意,纷争方才平息,力主提防的众臣皆面露喜色,张松垂在身侧的手却愈发冰凉,心里暗自着急,只盼着顾苏林说的时机早日到来。
……
刘璋削减粮草丶暂缓军械的旨意,不过数日便传至葭萌关刘备大营。
成都送来的粮草较往日少了三成,且押运之人态度冷淡,全无此前恭顺,明眼人都看得出,刘璋已然心生猜忌,开始设防提防。
消息传开,刘备麾下众将瞬间炸开了锅,中军帐外,将士们私下议论纷纷,人人面带不平。
魏延性子最是急躁,按剑立于帐中,面色涨红,朗声抱怨:「主公!那刘璋何其薄情!我等千里迢迢入川,为他抵御张鲁,驻守葭萌半一年,秋毫无犯,他非但不感念,反倒无端削减粮草,这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们,视我等为仇敌!」
黄忠虽沉稳,此刻也眉头紧锁,沉声附和:「文长所言极是,我军将士在此驻守,每日操练备战,粮草本就堪堪够用,如今少了三成,往后生计都成问题,刘璋此举,实在寒人心。」
其余偏将丶校尉也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,满是对刘璋的不满,皆劝刘备不必再忍,索性直接发兵,攻打成都,夺下益州。
刘备端坐主位,面色沉郁,抬手压下众将的嘈杂之声,轻叹道:「诸位稍安勿躁,季玉生性软弱无断,许是受了麾下小人挑唆,并非本意。我等秉持仁义而来,不可因一时怨气,便背信弃义,落人口实。」
还未等众将士怨言将息,帐外忽然有人轻声通禀:「主公,荆州有密使送至,是诸葛军师亲笔书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