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恩妃推开门溜进最后一排的空位,法庭比想像中小,旁听席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。
法官席上坐着一位脸色严肃的女法官,而左侧,她一眼就认出了姜承焕律师。
他正站在陈述席后,双手撑在台面上,平稳而略显枯燥地进行结案陈词。
「……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,这一点已有证据充分证明。
根据相关法律,在财产分割时应考虑这一因素,照顾无过错方的利益……」
权恩妃听不太懂这些,但她看到姜律师旁边坐着个女人,三十来岁,低着头,肩膀绷得很紧。
姜律师的发言中规中矩,语速不快不慢,该看材料的时候看材料,该看法官的时候看法官。
法官微微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什么。
权恩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瞟。
对面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穿得很整齐,但一直低着头,没往原告席那边看过一眼。
他旁边坐着的那个……那个正在转笔。
权恩妃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系得松松垮垮,一只手搭着椅背,另一只手拿着支钢笔,在指间转来转去。
他的脸……
恩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那是一张相当出众的脸,利落的下颌线,高挺的鼻梁,微薄的嘴唇此刻正勾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法官咳嗽了一声,他抬头看了一眼,继续转笔。
又咳嗽了一声。
他这才慢吞吞地把钢笔放下,稍微坐直了一点,脸上带着一种权恩妃说不上来的表情。
像是嫌这屋里的椅子不舒服,又像是嫌这场合太无聊。
姜律师的结案陈词结束了,向法官微微鞠躬,回到座位。
法官看向对面:「被告方可以进行结案陈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