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殿下的确帮了忙。
可这帮的方式怎么处处透着奇怪……
然后她听见刘洵说:
「司空可否把那封信给我?」
「免得我身边这小姑娘不放心,一路上提心吊胆的,饭都不想吃。」
孙权:?????????
当着人家面要信?
殿下是不是疯了?
然而接下来,她开始怀疑疯的是自己。
因为曹操笑着拿起那封帛书,递给了刘洵。
「殿下想要的东西,我岂有不给的道理?」
刘洵转手递给了孙权。
「喏,你的了。」
孙权双手接过密信,揉了揉眼睛。
这就是她一路费尽心思丶几经周折却没截到的密信。
轻飘飘的,却压得她手指微抖。
「孙策骁勇,与项籍相似。朝廷宜外示荣宠,召在京师;不可使居外镇,以为后患……」
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孙权倒吸了口冷气。
如果朝廷真的按照许贡所说,把长姊召至许都任职,那么她们孙家好不容易拿下的江东三郡,恐怕立马就会变天。
她把帛书塞进怀中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。
过了良久,她终于回过神。
抬起头,意识到主位上的曹操和刘洵正在闲聊。
一位当朝司空,一位天子御弟,似乎聊的是……草鞋?
「殿下最近又去左将军府了?」
「嗯,我编得草鞋已经不比玄德差了。」
「哦?那改日能否臣编一双?」
「孟德难道要穿草鞋上朝?」
……
孙权终于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担心纯属多余。
什么「政治博弈」,什么「朝堂凶险」……
在这位殿下面前,似乎根本不是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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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昱站在廊下,目送刘洵领着孙权走远,这才转身回到书房。
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歪在凭几上喝酒的郭嘉身上,凑到一旁低声道:「奉孝刚才拦我作甚?」
却见这位军师祭酒正端着酒樽,目光直直地追着院门口刘洵消失的地方。
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程昱皱了皱眉,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「奉孝?」
郭嘉回过神,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眸子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:「公主殿下越发俊美了。」
程昱一脸无奈:「你少喝点,当心被主公听见。」
郭嘉哈哈一笑:「人都有爱美之心,我只是欣赏世间绝色,心中欢喜下酒,如赏花赏月并无分别,主公才不会这么小气。」
程昱摇了摇头:「孙策拥兵自重丶野心已昭然若揭。许贡密信中所言并非虚妄。」
「我刚才想劝主公藉此敲打孙策,你为何拦我?」
「易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」郭嘉将酒樽搁在案上,那双总是醉意朦胧的眼睛此刻格外清明,「我们与袁绍的决战已经不远。」
程昱点头:「这我知道。」
「袁术虽被吕布击败,实力大减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若她在我们北征时在淮南搞出事来,前后夹击,我等危矣。」郭嘉竖起一根手指,在空气中点了点:
「所以现在必须让孙策对袁术出兵,让袁术无暇北顾。」
「无论孙策有多大野心丶多少问题,现在都不是计较的时候。一切都等战胜袁绍后再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