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没有说话。
她躺在榻上,直直地看着刘洵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刘洵,真的是来治病的?
真的有可能治好自己?
此刻的司马懿,已经忘记了什么朝堂丶家族丶算计丶权谋……
她眼下只在乎一件事:
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行走丶奔跑丶骑马丶射箭。
甚至有朝一日,能不能像长姊那样在朝堂上施展抱负。
「殿下。」
她忽然伸出手,抓住了刘洵的手腕。
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司马朗皱了皱眉:「仲达,休要失礼。」
司马懿没有理会她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刘洵,声音有些发涩:「请帮帮我。」
刘洵低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。
那只手很白,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。
不再是初见时平静如死水的深邃,而是炙热的丶迫切的丶几乎要将他灼穿的光。
年轻真好。
鲜活得可爱!
即便是司马懿。
刘洵微微一笑,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「放心。」他的声音不大,却沉稳有力,「我必全力以赴。」
……
数日后,刘洵告辞司马防,启程返回许都。
身边除了司马朗,又多了两辆马车和司马家的仆役。
其中一车装着司马防赠送的金丶玉丶古籍以及各种珍贵药材。另一辆宽大的车厢里,躺着病弱的少女——司马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