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滚!!」
陈宫放下食盒,走到刘洵身边:「殿下,请。」
刘洵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抬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。
他跟着陈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吕布。
麻蛋!
你以为意犹未尽的只有你自己吗?
陈宫提着灯走在前面,脚步不快不慢,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刘洵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温侯府的回廊,谁都没有说话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院中积水未退的青石板上,泛着冷冷的白光。远处的城墙上,巡逻士卒的火把像萤火虫一样在夜色中明灭。
直到走出温侯府的大门,陈宫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她没有看刘洵的脸,而是低头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,抖开,披在了刘洵肩上。
青色的绸料还残留着陈宫身上的暖意。
「更深露重,殿下小心着了凉。」
刘洵拢了拢衣襟,自己刚才后背出了一层薄汗,夜风一吹,确实有些冷。
好了,原谅你了。
陈宫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刘洵加快脚步,与她并肩而行。
「公台,你还相信吕布能赢曹操吗?」
陈宫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往前走。
「殿下觉得呢?」
「我觉得你心里清楚得很。」刘洵看着她日渐消瘦的侧脸,「下邳被水围了快一个月,粮尽援绝,士卒离心。吕布武艺再高,也已经无力回天。」
陈宫没有反驳。
她走到一处巷口停下,转身看向刘洵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如往常一样沉稳。
「殿下说得对。吕布赢不了。」
刘洵没想到陈宫会这么干脆地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