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暂时死不了。
刘洵撑着身体坐起来,脖颈的钝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摸了摸被击中的位置,指尖触到一片肿胀的皮肤,疼得他龇了龇牙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却不简陋。一张案几上摆着茶壶和几只陶杯,墙角立着一架铜镜,窗边放着几卷竹简。他的甲胄和佩剑都不在,身上穿着一件乾净的素色中衣,显然是被人换过了。
「有人吗?」刘洵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些沙哑。
门帘掀开,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兵。
她看见刘洵的样子,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红着脸低头。
「那个……」刘洵看着她羞涩少女的模样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,「请问这是哪里?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」
女兵正要开口,就听见门外一个声音厉声喝止:
「闭嘴!不许与此人交谈!」
一个身穿皮甲的女军官跨过门槛,她面色棕黄,皮肤粗糙,一张脸冷得像冰块。
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的女兵吓得一哆嗦,垂着头退到一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女军官这才转过脸,冷冷地看向刘洵。
「醒了就老实待着,不要乱走,不要乱问。我去禀报陈从事。」
说罢,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。
那个女兵也跟着退了出去,关门前偷偷看了刘洵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刘洵靠在床榻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自己被当成囚犯软禁了。而且看那女军官的态度,吕布军中对他这个「俘虏」的看管,恐怕不会太宽松。
也好,至少能知道现在做主的是陈宫。陈宫是个明白人,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。
他退回床榻边坐下,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。
不能激怒吕布,这一点是肯定的。那女人脾气暴躁,行事全凭喜好,真要惹恼了她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但也不能完全顺从。他得想办法争取一些活动的空间,至少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周围的环境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