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顺利,我们不需要强攻。」杨修深吸一口气,将案上的舆图卷起,「只要救出母亲,立刻从南门出城,马匹我已经安排好了,到时候……」
话音未落,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神经绷紧的众人同时握紧钢刀,转头望去。
只见皎皎的月色勾勒出一个少年秀长的轮廓。
「殿下!您丶您怎么来了?」杨修瞬间僵住。
刘洵没有接话,目光扫过房中神色慌张的仆从,看着她们藏在身后的武器,叹了口气。
果然如我所料。
他沉下脸,「你们都退下,我有话对德祖说。」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仆从们看了看杨修,又看了看刘洵,最终在老仆的示意下鱼贯而出。
关上门,
厅中只剩下两人。
四目相对。
「德祖,」刘洵捋了捋因纵马而微乱的鬓发,「你要去劫狱?」
杨修咬着嘴唇,别过脸去:「殿下不必管我。」
「由着你去送死吗?」刘洵看着她执拗的模样,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:「北寺狱由满宠坐镇,就凭你这十几个人,怎么可能救出杨太尉?」
「我买通了一个狱吏,囚室的位置也摸清楚了,若能避开守卫,有机会从……」
「够了!」刘洵粗暴地打断她:「此事成算几何,你骗得了我,骗得过自己吗?」
杨修轻轻闭上眼睛:「那怎么办?」
「安坐家中,等待母亲的死讯吗?」
再睁开眼睛时,泪水已经夺眶而出:「曹操铁了心要杀我母亲,殿下丶孔融丶荀彧……没人能帮得了我,那是我母亲啊!」
她浑身颤抖的样子,仿佛一树暴雨中的梨花。
刘洵见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少女这般模样,心中一软,再说不出指责的话,温言道:「还有办法。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救杨太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