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。」刘洵摆手微笑,「去忙你的,不必管我。」
家仆的表情简直要哭了。
——怎么可能不管啊!
堂堂万年公主,大汉最尊贵的宗室美少年,像块望妻石一样杵在自家门口……
这画面光是想像一下,就让人头皮发麻!
要不了等到天黑,整个洛阳城无人不知杨太尉府前「晾」着一位金枝玉叶。
到了这个级别的大人物,哪个不是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?
家仆心中叫苦不迭,偷偷抬眼打量刘洵。少年身姿挺拔,面容在午后的光线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,明明是高不可攀的皇室子弟,也不知从哪学了这市井无赖般「死缠烂打」的法子。
她只得快步进去回禀。
于是,没等多久,门内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门扉再度打开,一位中年美妇出现在门口。
头发花白,却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在这个世界,人寿有限,但衰老的过程却颇为缓慢,因此她虽已是年过半百,面容却几乎没有皱纹,反而因为岁月积淀,透出一种沉稳端凝的美感。
一身半旧的深青色曲裾深衣,穿在她身上,透着股沉静知性的书卷气。
这便是当朝太尉,弘农杨氏当代家主,杨彪。
举手投足间,透着四世三公丶诗礼传家的百年门阀才能蕴养出的底蕴。
杨彪对着门口那张一脸无辜的笑颜,无奈地叹了口气:
「殿下,请进吧。」
胜利!
刘洵在心里比了个耶。
两人分主客落座,茶都没上,杨彪便已开门见山。
「今日闭门不见,确是老臣失礼在先,在此向殿下赔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