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弃疾横眉而对:「甘当下贱的娼妇!闭上你的鸟嘴,莫要污了临安的这方天地!」
女子更是气急败坏:「刁民安敢如此,等我随四郎回了金国,我便是金国贵妇,不怕我扒了你的皮么?」
辛弃疾哈哈大笑,似是听到了极其荒谬之事,继而牵着衙役的手腕走到那女子面前,此时陈汝能早已脱离危险。
「你以为你能做这金狗的夫人?哈哈哈哈哈!」
那女子其实心知不可能,只是心中存了期盼,如今辛弃疾却一下戳破了这个梦幻泡影,立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:「不做妻又如何?做妾也行,总比做宋人的糟糠为好!」
辛弃疾笑得愈发灿烂,几乎断了气,上气不接下气道:「你不曾到过金国吧,我从金国来的。我知道绝大多数汉人女子在女直人门下,只是奴隶,洗衣做饭,见人便下跪,睡在猪圈一般的地方,稍有怠慢便是鞭子抽!」
那女子涨红了脸:「你也说了是绝大多数,也许我便是那少数人呢,四郎这般爱我,自然不同!」
辛弃疾摇了摇头,再不愿与她说话。
樊班头冷冷道:「说完了么,你们是自愿与我回临安府,还是我擒你们回去?」
辛弃疾斜瞥一眼:「你觉得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,也能拿住我等?」
樊班头眯起了眼:「你敢拒捕?」
「何不一试?」
樊班头心思机敏,欲要擒拿,看看那四个金人与被辛弃疾拿住手腕憋红脸的衙役,有些踌躇。
正在这上下为难之际,赵眘开口道:「我们随你回去便是!不知这临安府是个什么龙潭虎穴,我倒是要闯闯看!」
辛弃疾不知他为何要这般做,但他信任赵眘。
樊班头心中狂喜,到了临安府哪里还有你们说话的份。但面上只是冷冷道:「如此识趣也好,你们两个,还有那两个一起的书生,还有那孩子,随我回去吧!」
赵眘伸手阻止道:「那书生不曾出手,没道理一并去,那孩子不过是仗义执言,也不必去!」
樊班头皱眉:「不行,既是相关人员,如何不去!」
赵眘笑道:「若是樊班头不认可,那我们也不去了!」
樊班头再次陷入左右为难之际,陈汝能朗声道:「不必为难,我正要去见识一番!」
辛弃疾与赵眘大为惊讶,这孩子胆色这般惊人,非常人也!
范言也道:「不过是临安府,我也去就是!」
这一次,他也不再是蹭光环,而是真的愤怒不已!他要亲眼看到皇帝弄死这帮畜牲!
「你不行!」赵眘竖起眉头喝道。
陆游也拉了拉范言的袖子,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!
范言见了,叹了口气,不再坚持!
樊班头就坡下驴:「既如此,你们三人随我回临安府吧!」
「慢着!」赵眘再次打断。
樊班头皱眉道:「又有何事!」
「既是斗殴,如何只带我等回去,那几个金人自然也要带回去!」
樊班头即刻反驳:「那如何使得?那是金人,我临安府没有这个权利,需得禀报鸿胪寺再行定夺!」
赵眘朗声道:「依宋律,凡京师内所生争斗,皆由府衙问之!」
樊班头有心拒绝,但又怕几人不肯回府衙,只好走近几个哼哼唧唧的金人:「大人且随小的去临安府小栖片刻!」
为首唤做四郎的金人道:「你不让我去,我也自要去,只怕你们包庇了这几个凶徒!那谁,速去大金驿馆禀告,我等在临安府专等。」
那个连名字都未被记住的女子盈盈一礼,飞也似去了大金驿馆。
樊班头只怕金人不去,此时见对方配合,松了一口气,又低声说了许多好话,不过是让对方放心,一定严惩凶徒之类。
赵眘朝陆游点了点头,便与辛弃疾陈汝能一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