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被拘禁过的亡魂。」李牧说,「怨气太重,已经没办法保持人形了。它们被锁在这里,走不了,也散不掉。」
「它们会攻击我们吗?」
李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因为他也不确定。
上次他来的时候,这些亡魂没有出现。
这一次,它们来了。
说明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唤醒了。
李牧转过身,看着那块大石头。
石头上,那个被侵蚀的符文,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。
断开的线条慢慢重新连接,模糊的笔画逐渐变得清晰。
像是在呼吸。
一张一弛,一起一伏。
李牧盯着那个符文看了几秒钟,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包。
纸包里是他调好的朱砂雄黄颜料,用一个小瓷瓶装着。
他拧开瓶盖,将颜料倒在手心里,然后用手掌按在石头的符文上,沿着那些线条,一笔一笔地将符文重新描了一遍。
描到最后一笔的时候,石头猛地一震。
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石头传到他手掌上,将他整个人弹飞了出去。
李牧后背撞在空地的另一头,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
「李大师!」沈逍跑过来,扶他起来。
李牧摆了摆手,撑着桃木剑站起来,看着那块石头。
石头上的符文,他描过的那些线条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不是被侵蚀,是石头本身在排斥他的力量。
这不是普通的阵法。
这是有人——或者说有某种力量——在主动维护这个阵眼。
一百二十年前的周衍,还是现在的周灵素?
李牧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阵眼,不是他能单独处理的了。
他擦掉嘴角的血,从背包里拿出天师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