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拍的是东山乱葬沟里那块刻着符文的大石头。

周茂林看见那张照片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
「周老板，你认识这块石头吗？」李牧问道，语气不紧不慢。

周茂林没有说话，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李牧注意到，他敲的节奏跟普通人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不一样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店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李牧没有回头，左手已经伸进了包里，摸到了一张雷火符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。

一个年轻人站在后门的门框里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面容阴鸷，眼神像蛇一样盯着李牧。

「这是店里的夥计，小周。」周茂林介绍道，声音有些发紧，「李先生别介意。」

李牧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。

「小周」这个称呼，跟他的年龄不太匹配。而且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，不像是古董店夥计该有的。

阴冷丶尖锐，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
「周老板，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」李牧说。

周茂林犹豫了一下，朝那个年轻人挥了挥手。

年轻人没有动。

「去吧。」周茂林加重了语气。

年轻人这才转身，消失在了后门后面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李牧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，放在柜台上，推到周茂林面前。

「周老板，这里面是一道符。你把它揣在怀里，我问你几个问题，问完我就走」

周茂林看着那个信封，没有伸手去拿，手指在柜台上又敲了两下。

这一次，李牧看清楚了——不是紧张的下意识动作，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丶重复的节奏。

三短，两长，三短。

摩斯电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