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没有让沈逸立刻搬走。
他先回到自己车上,从背包里拿出朱砂丶黄纸和毛笔,在副驾驶座上画了三道镇宅符。
符成之时,纸上的朱砂纹路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比之前画的任何一道符都要明亮。
重新走进别墅的时候,沈逸正站在客厅里抽菸,烟雾在他苍白的脸前缭绕。
「书房的门关上,这道符贴门上。」李牧将第一道符递过去,「你卧室的门上贴这道,床头贴这道。」
沈逸接过符纸,低头看了看那些他看不懂的朱砂纹路,没有多问,转身去贴。
李牧独自上了二楼,推开书房的门。
青铜树还在桌子上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那棵暗绿色的树上,枝干上的小铃铛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李牧走进去,没有开灯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铜镜,对准了青铜树。
铜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瞳孔一缩。
青铜树的枝干上缠绕着无数条暗红色的线,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,从树干延伸到每一个铃铛,又从铃铛延伸到虚空中,消失在不知名的远方。
跟小鬼脖子上的红绳如出一辙,但复杂了百倍千倍。
这是锁魂阵。
李牧前世在师父留下的一本手抄残卷上看到过这种东西。
锁魂阵以器物为核,将亡魂拘禁其中,亡魂的怨念越深,阵法的力量就越强。怨念滋养阵法,阵法反哺器物,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。
时间越长,越难破解。
他收起铜镜,从包里拿出七面小旗,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在青铜树周围的地板上。
这一次他没有用之前那套简易的七星阵,而是重新画了旗面上的符文。
七面旗插好之后,书房里的温度回升了一些。
李牧又在青铜树正下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太极图,黑白分明,朱砂和雄黄调成的颜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站起身来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