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从东山下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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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程车司机还在路边等着,见他浑身狼狈丶衣服上沾着灰和暗红色的液体,眼睛瞪得溜圆。
「兄弟,你这是……摔了?」
「嗯,路不好走。」李牧拉开车门坐进去,靠在座椅上,「回市区。」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,没再多问,发动了车子。
李牧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老君庙里的事。
那个黑影说的话他还记得——「我只是一个看门的。你动了这里的坛子,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。」
上面的人。
也就是说,这个组织有层级,有分工。看门的负责看守坛子,卖坛子的负责散布,养鬼的负责炼制小鬼。
那上面的人是谁?他们在哪里?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?
李牧想着想着,困意袭来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等到再睁开眼,车子已经停在了他家小区门口。
「兄弟,到了。」司机回过头来喊他。
李牧揉了揉眼睛,付了车费,下了车。
回到家第一件事,李牧从包里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纸包,打开衣柜最深处那个小铁箱,将纸包放了进去。
铁箱里还放着城隍爷给他的那块黑色令牌,以及几张他画好的备用符纸。
他在铁箱上贴了三道封灵符,又在衣柜门上贴了一道镇宅符,这才关上柜门。
洗了个澡,换了身乾净衣服,李牧倒在床上,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。
李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郑鸿远发了两条。一条是「李先生,查到了新的情况」,另一条是「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」。
王轻语发了一条:「听说你去东城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