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大通间,以前应该是办公室或者宿舍的公共空间。房间很大,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。
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霉味,而是像什么东西烧焦了之后又受潮的气味。
李牧用手电筒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根横梁上。
横梁上挂着一根断了的绳子。
绳子很粗,一端系在横梁挂钩上,另一端垂下来,末端烧焦了一样,黑乎乎的。
李牧看了那根绳子一眼,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成。
这就是当年纺织厂厂长上吊的地方。
绳子断了?还是被人剪断的?李牧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清楚——那个死在这里的厂长,他的魂魄很可能没有离开。
李牧从包里拿出三支香,点燃,插在地上。
烟,往下沉。
又是压头香。
亡魂滞留,不肯离去。
「周厂长。」李牧对着空旷的房间说,「你还在这里吗?我找你有事。」
房间里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声,呜呜咽咽的。
李牧等了一会儿,又说:「你最近是不是去了对面那栋楼?是不是去吓一个老太太?你知道她是谁吗?」
还是没有回应。
但李牧感觉到,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。
那个东西在这里。
它听得到他的话,只是不愿意出来。
李牧从包里拿出表文,开始写。
这一次的表文,不是超度,而是「问询」
表文写完之后,他点燃,放在地上烧。
纸烧得很慢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火苗。
烧到一半的时候,一阵阴风从屋子角落里吹过来,将纸灰卷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然后散落在地上。
纸灰散落之后,李牧看到地上出现了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