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城主。」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地面传来，因为额头贴着地面而有些发嗡。

「逻各斯大人说，本体宗不问我从哪里来，不问我过去做了什么。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做本体宗的人，但我从接过那块功法水晶板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本体宗的人了。」

她深吸一口气，额头依然贴着地面。

「我在日月帝国没有家。我在圣灵教没有同门。我在日月皇家学院没有真正教过我的老师。我的父母被锁在禁制里，我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。这三年来，唯一一个给过我功法丶给过我资源丶给过我住处丶告诉我『你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宗门』的地方，是天斗城。」

「所以，城主。我不是投靠本体宗，我是回到本体宗。」

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剧烈颤抖。

「只是……回来得晚了一些。」

不错，很有觉悟嘛。一旁的霍雨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换成毒不死在这，得知娜娜身世后就得带人抄了圣灵教，顺带到明都日月帝国皇家学院抢人了。

不就抢人嘛，本体宗还敢直接炸了日月帝国科研中心。

「起来说话。」

娜娜直起身，重新跪坐好，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。

她的灵魂强度今非昔比，对情绪的掌控能力也远超从前，但有些东西不是靠控制就能压住的。

霍雨浩没有在娜娜的表忠心上多做停留。不是不重视，而是没必要本体宗从来不是靠口头效忠来维系的组织。

霍雨浩的语气依然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「你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做事，还是自愿去做事，我知道。」

他端起茶壶，又给娜娜倒了一杯茶。

「所以这一页翻过去了。不用再提，也不用再想。」

「但是。」霍雨浩放下茶壶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娜娜，「你在圣灵教受的委屈，本体宗不能不管。」

踏马地圣灵教，既是滥杀平民，还动老子的人，已有取死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