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从鲲鹏身上扫过,没有任何停留,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扫过一粒尘埃。
在他眼中,这个座位是通天坐,还是接引坐,都一样。
都符合他的谋划,都不会影响大局,影响他的谋划。
至于鲲鹏.......
看到鸿钧的反应。
鲲鹏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形势所迫,他缓缓松开了攥着蒲团的手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像是在剥离自己身上最后一层尊严。
他站起身来,没有说话,没有看任何人,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千百倍。
他走到殿后,寻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,坐了下来。
可他的一双眼睛,看向红云的背影,却满是杀意和恨意!
接引见鲲鹏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抬脚便朝那空出的蒲团走去。
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通天身形一闪,青萍剑归鞘,人已端坐在了蒲团之上。
他的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。
三清一体,大兄二哥为他出手,他若让接引坐了去,那才是真正的蠢。
他可不会这么做。
见状。
接引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脸,在一瞬间变得比方才的鲲鹏还要难看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嘴唇微微颤抖,眼眶泛红。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女子一般。
准提坐在旁边的蒲团上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他看着接引,接引看着他,兄弟二人面面相觑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然后,接引动了。
他没有像鲲鹏那样沉默地退开。
反而转过身,面朝鸿钧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「圣人在上......」
接引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