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黑雨与沙尘暴交织的中央区域,鹅毛般的暴雪又疯狂倾泻而下,像是天穹打翻了冰寒的玉瓶,要将这终末之地彻底冻成冰封炼狱。
雪片大如蒲扇,通体泛着幽蓝寒光,那寒气之凛冽,低至足以冻结星元丶冰封神魂的地步。雪花飘落之处,连虚空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冰晶裂痕,蛛网状的冰纹向四周蔓延,所过之处,空气瞬间凝固成固态的冰雾。刚刚落下的黑雨瞬间被冻成晶莹的冰珠,随即又被狂暴的沙尘暴碾碎,冰粒混杂着沙砾丶墨雨,形成一场毁天灭地的沙·雨·雪三重天灾。
狂风卷着沙砾呼啸,发出如同巨兽嘶吼的尖啸;沙砾如刀割面,每一寸肌肤都被划开细密的血痕;暴雪裹挟着刺骨寒意,冻得人骨髓生疼;邪雨蚀魂,神识海翻涌着阴冷的邪念,让人昏沉欲睡,仿佛下一刻便要沉沦于无尽的黑暗。
四种极致的凶险同时叠加,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灾壁垒,即便是刚刚修复战甲丶伤势彻底痊愈的玉墨言与江渡月,也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。
「好恐怖的天灾……」江渡月低声一叹,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,几乎消散在混沌的天地间。他体表暗银色的星河纹路骤然亮起,宙霄星骸玄甲绽放出层层叠叠的星光辉光,一层淡蓝色的虚空屏障在身外缓缓成型,坚固得如同星核铸就。
可即便如此,屏障依旧被漫天沙砾打得噼啪作响,银蓝色的星芒不断被砂砾冲击得黯淡下去。幽蓝的暴雪寒气顺着甲胄的细微缝隙渗透而入,钻入经脉间,让他体内的星元流转都微微一滞,星力的运转像是被冻住的溪流,迟滞而艰难。
玉墨言则身披重铸复原的宸皇镇运龙鳞甲,那甲胄由太古龙鳞淬炼而成,嵌着帝道符文,宸金色的帝威浩荡席卷,如同一轮微型的烈阳,将周身三尺之内的沙雨冰雪尽数挡开。重铸后的战甲果然非同凡响,不仅防御远超从前,更自带镇气运丶御邪煞的玄妙威能。
邪煞黑雨落在甲面上,瞬间便被炽热的帝辉蒸发,化作一缕缕墨色的雾气消散;冰暴雪粒砸在龙鳞甲上,被帝威震得粉碎,连分毫寒意都无法冻结战甲分毫。宸金色的光芒不断在甲胄表面流转,将那股蚀骨的邪煞与刺骨的寒意在接触的瞬间便彻底净化。
但外界的天灾实在太过狂暴,沙尘暴如同无孔不入的狂兽,遮蔽了天地,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;黑雨携着邪煞之力,侵蚀着神魂,令人神识昏沉,意识渐渐变得模糊;暴雪冻结了星元,使得修为难以全力施展,连星力的调动都变得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