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林建军被窗外的白光晃醒,还以为天亮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摸黑披上棉袄,走到窗户跟前,往外看了一眼。
白茫茫的,下雪了。
院子里丶墙头上丶柴房的屋顶上,全白了。
借着月光,可以看到雪花从天上慢悠悠地飘下来,落在哪儿就粘在哪儿。
白雪纷纷何所似?撒盐空中差可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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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下着的是些雪沫子,下落速度缓缓的,地上已经铺了白白一层了,看样子下了有一会儿了。
「好大的雪。」他嘀咕了一句,把棉袄裹紧,缩回被窝里。
婉晴被他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:「怎么了?」
「下雪了。」
婉晴嗯了一声,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,又睡过去了。
林建军躺在那儿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雪落的声音,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。
柴房里煤堆了满满一墙,灶房后面的地窖里码着白菜丶萝卜和土豆,柜子里还有几罐蛋黄酱和两罐草莓酱,自己还能随时去星露谷取物资。
天气越差,他反而却觉得踏实,有点类似「一切恐惧都是源于火力不足」这句话,现在他的想法就是,粮在手,天下我有。
他闭上眼睛,在婉晴的呼吸声中又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窗户纸被雪光映得白花花的,屋里比平时亮堂了不少。
婉晴不在炕上,灶房里传来生火的声音。
林建军穿好衣服,推开堂屋的门,一脚踩下去,雪没过了脚踝。
院子里白茫茫一片,柴房的屋顶上堆了厚厚一层,灶房的烟囱冒着烟,在雪幕里歪歪扭扭地升上去。
婉晴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锅铲,朝他喊了一嗓子:「先把雪扫了,别一会儿结冰摔着孩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