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贺的身体猛地一颤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倒了下去。
「萧师兄……」赵书衡扑上前,一把扶住萧贺,声音都在发抖。
王晓探了探萧贺的脉搏,又翻看了他的眼睑,终是松了一口气:「他没什么大碍,只是元气耗尽,心神损耗过度。带他好好休息,大家也都各自休养吧。」
赵书衡用力点头,小心翼翼地将萧贺背起,转身往营地方向走去。
连番的变故,早已让众人疲惫到了极点。
余下的人,各自散开整理行装丶调养身体,营地中一时只剩轻浅的呼吸与器物碰撞的轻响。
「那他呢……」凌承抬眼看向场中,目光落在了圆空身上。
圆空依旧坐在原地,怀抱着孙黑蕾,一动不动。
他的姿势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,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石雕。
「哎。」王晓轻轻叹了口气,「让他一个人静静吧。」
他从未见过圆空这副模样。
那个总是嬉皮笑脸丶满嘴歪理的和尚,那个偷奸耍滑丶爱装模作样的和尚,那个让他又气又笑的和尚——此刻,陌生得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心结唯有自己能解。
这世间,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。
言语的宽慰,不过是让对方知道有人关心,不至于觉得孤单,却终究无法替对方扛下那份痛。
王晓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营地深处。
夜,沉得像墨。
炎梓溪丶苏沁荷丶林月瑶住在同一个帐篷里。
帐篷不大,三张简易的床铺并排铺开,堪堪能容下三人。
「月瑶妹妹,怎么了?」苏沁荷正低头整理床铺,一回头,便见林月瑶抱着一床薄被站在原地,眼神放空,像是失了神。
林月瑶猛地回过神,脸颊微微泛红:「没什么,苏姐姐。」她说着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床铺。
「真的吗?」炎梓溪从另一张床铺上探过头,嘴角挂着促狭的笑,「我看月瑶妹妹刚才想什么都想入神了。我猜猜——是不是在想某个人?这个人,是不是姓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