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这么大,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,更从未看过男子的身体,此刻要亲手解开王晓的衣衫,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纠结。
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
「不行不行,男女有别……」
苏沁荷心中默念,下意识收回手,脸颊愈发绯红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王晓。
可转念一想,王晓此刻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,若是因为自己的羞涩矫情耽误了伤口清理,导致伤势加重,那可如何是好?
「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乎这些?他是我的盟友,更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怎能见死不救?」
苏沁荷在心中不断劝说自己,眼中的羞涩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果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却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解开王晓的衣领,一点点褪去他湿透的衣衫。
随着衣衫褪下,王晓满身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深浅不一的伤痕布满胸膛丶手臂与腹部,有的仍在微微渗血,有的已凝结成黑色血痂,狰狞而可怖。
她拿起一旁乾净的布条,蘸取清水,小心翼翼擦拭着王晓身上的伤口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动作极轻,生怕弄疼他,可有些伤口实在太深,必须彻底清洗乾净,才能上药包扎。
每当清理到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时,她的心都揪得生疼,手也微微颤抖,可她咬着牙,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每一道伤口。
清洗丶上药丶包扎……
苏沁荷始终紧绷着神经,动作细致严谨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上的疲惫愈发浓重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足足半个时辰,苏沁荷才将王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。
当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,她已是满头大汗,双手沾满血迹与药渍。
可看着王晓被纱布包裹妥当的全身,看着他依旧苍白却呼吸平稳了些许的脸色,她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轻轻舒了口气,瘫坐在石板床边,浑身力气仿佛被抽乾。
直到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方才,她亲手褪下了一个男子的衣衫,亲手清理了他全身的伤口,亲手为他上药包扎,将他全身看了个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