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王术身上。
王术之才,可是如利剑出鞘。
梁山伯丶王术丶顾隽几乎同时欠身:「是,先生。」
接下来是今日的讲学。
讲学结束后,孟文朗端起矮几上的陶盏,呷了一口茶汤。
王术与顾隽起身,朝孟文朗躬身一礼,便要退出松栅。
梁山伯却依然跪坐在竹席上,没有动。
王术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挑眉,没有出声。顾隽也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也没有说什么。两人推门而出,将门轻轻掩上。
松栅里只剩下孟文朗与梁山伯两人。
梁山伯语气恳切:「弟子有一事,想向先生恳求。」
孟文朗没有出声,只是看着他。
梁山伯目光坦然,缓缓说道:「弟子恳请先生,携祝九龄一同前往岁寒清音集。」
孟文朗依然没有出声。
梁山伯继续说道:「先生所知,我与祝贤弟在草桥亭中义结金兰,这大半年来日日相伴,情同手足。祝贤弟为人聪颖,学问扎实,于清谈一道亦有所得。
我知道祝贤弟对这种雅集是颇有兴致的。他平日里在学馆中,除了读书听讲,便是与我切磋学问,鲜少有机会见识如此盛会。
此番岁寒清音集,钱唐几大望族齐聚,名士云集,清谈赋诗,场面难得。若能携他同去,让他见识一番,于他的学问进益,必有裨益。」
他说完了,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去。
松栅里安静极了。
孟文朗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,看了梁山伯半晌,方开口道:「原是不便多携人去的。不过,念及你与祝九龄情深义厚,你今日为他恳求,足见你待他以诚,为师便依了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