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齐林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箱子里那些冻得梆硬的死鱼,又看了看道具组小伙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
「我哥这想像力……嗐,我还以为这是今晚的晚饭呢。」
「不过他说这样改你们就听他的了?」郭齐林有些好奇。
道具组几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「导演都同意了。」一个小伙掰着手指头数,「张颂纹老师也觉得合理,他说高启盛本就是张狂丶睚眦必报的人,用冻鱼更符合人物特点。」
「张怿老师也觉得冻鱼打人的质感比绳索勒脖子更适合镜头语言。」
「反正我们都觉得这样改挺好的。」另一个小伙补充道。
郭齐林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「你们就这样宠他吧。」
他嘴上这么说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骄傲。
原剧本写的是用绳索勒,现在凉哥改成用冻鱼杀人,这招他以前从没见过,也从没想过。
但他一听就觉得,这画面比绳索更有冲击力。
他不由得朝片场中央看过去。
于凉正在拍下一场戏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着白色西装,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。
整个人站在那儿,高启盛的味道一下就出来了,
斯文丶阴鸷丶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他走路的姿势也很特别。
不是正常的步伐,而是微微晃着肩膀,脑袋轻轻摇摆,像是在给自己打着拍子。
那种漫不经心里藏着的,是已经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。
「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哥还有这一面呢,」郭齐林喃喃自语,「不过这一面倒是让他演绝了。」
「大林,你醒了。」
于凉拍完那组镜头,接过助理递来的水,朝郭齐林走过来。
他还戴着那副金丝眼镜,但语气已经从阴鸷切换回了松弛。
过渡之短让郭齐林几乎没捕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