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帝落子时陈萍萍眼皮跳了一下。陈萍萍推着轮椅微微调整角度时,庆帝端茶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。
一场棋下来,比打戏还紧张。
卡的时候,于凉发现自己后背湿透了。
「看懂了?」旁边有人问。
是孙浩导演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。
于凉想了想:「看懂了一半。」
「一半不错了。」孙浩拍拍他的肩,「剩下的一半,得自己演过才知道。」
于凉点头。
滕梓荆的戏份快拍完了,满打满算也没剩几场。
牛栏街那场重头戏排在三天后,拍完那场,他在这个剧组的日子就进入倒计时了。
三个月前他还在为拿到这个角色兴奋。
——
三天后。牛栏街。
天还没亮透,都匀影视城的仿宋街道上就已经站满了人。
这场戏,从一大清早开始,一直演到下午。
于凉蹲坐在街边的石阶上,化妆师刚给他补完脸上的淤青和血迹。
随后他低下头,将皮革护腕又紧一格。
因为照剧本走,此刻滕梓荆的胳膊已经被程巨树给打成重伤。
这种勒紧让自己手臂产生麻木感是他想要的。
这样演出来的状态才准。
武行的人最懂这个。
真正的打斗中,人是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。
于凉需要麻木丶钝痛丶耳鸣这些生理反应,因为它们比任何「表演」都真实。
张若云从化妆间里出来,戏服上已经做好破损和血迹。
而此时,现场也布置的差不多。
「各部门注意。」孙浩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片场,「最后这场戏,我不喊卡。除非出大问题。」
片场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