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鼎内檀香缭绕,却压不住满殿的死寂与惶恐。
「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」
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咆哮,杨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御案。奏摺丶朱笔散落一地,文武百官吓得齐刷刷跪伏在地,噤若寒蝉。
大殿中央,不可一世的宇文化及像条死狗般趴在担架上。他胸口骇人地塌陷着,进气多出气少,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。
「三千骁果军精锐,被一个人打残!你宇文化及平日里吹嘘的冰玄劲,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?!」杨广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。
「陛下息怒。」
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地从大殿阴影处飘出。只见一名穿着宽大道袍丶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。魔门阴癸派长老,辟尘。
「那狂徒既然点名要国库的极寒极阳之物,陛下给他便是。」辟尘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弧度。
杨广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:「大隋的底蕴,岂能向一介草莽双手奉上?朕的脸面何在!」
「自然不是白给。」辟尘阴冷一笑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,「国库里的天材地宝照样装车。但在车厢的夹层里,老朽会替他灌满一万斤西域猛火油。老朽亲自押车,只要他敢现身查验,火摺子一亮……就算他是宁道奇那等大宗师,血肉之躯也得给老朽烧成一把骨灰!」
杨广眼神剧烈闪烁,暴虐的杀意在胸中沸腾。
「好!传朕旨意,调十万骁果军,将扬州城南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!」杨广厉声下令,「朕要他死无葬身之地!」
……
三天后。扬州城南,废弃道观。
风雪愈发狂暴,犹如刀子般割面生疼。
林渊盘膝坐在后院枯井旁。丹田气海内,暗金色的液态内力如汪洋般缓缓流转。《长生诀》那夺天地造化的先天真气路线,已与九阴法则完美融合。
他周身三尺之内,仿佛自成一方天地。没有任何一片雪花能够落下——它们在靠近的瞬间,便被一股无形的恐怖高温直接气化,连水汽都没能留下。大宗师的境界壁垒,在他面前已薄如窗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