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功的真气阴毒霸道,犹如一条蛰伏的黑蟒;而一阳指残篇牵引出的那一丝阳刚气感,虽弱如游丝,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死死钉在蟒首上,寸步不让。
昨晚借双绝拼掌的余波强行冲脉,是饮鸩止渴。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个满是裂痕的破瓷碗,稍有不慎,就会炸成一滩烂肉。
午后,脚步声停在面前。
黄蓉端着一碗热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「林渊,喝点热的。」
林渊睁开眼,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,低头猛灌。粥里有肉,但他连嚼都不敢嚼,直接囫囵吞下。
他知道,黄蓉没走。
「你后背的伤,让我看看。」黄蓉的声音极轻,像江南的春风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林渊没有推拒,推拒即是心虚。他放下破碗,背过身,缓缓撩起那件散发着馊味的破衫。
一双温热的手指,搭上了他的脊骨。
指腹极软,力道极轻,顺着脊柱一寸寸下滑。
这不是验伤,这是在摸骨探脉!
林渊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。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本就以指法见长,她这一手「顺水推舟」,能将内力化作无形的丝线,切入他每一条经脉,查个底朝天!
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在黄蓉指力触及手太阴肺经的刹那,林渊毫不犹豫地发狠,将体内乱窜的蛤蟆功真气,犹如咽碎玻璃般,死命压入丹田最深处的死角!
整条经脉瞬间抽空,乾瘪如枯死的老树。
黄蓉的指尖在他背上停顿了两息。她摸到了经脉异常扩张的痕迹——那是昨晚被真气余波生生撑裂的,根本藏不住。但经脉内部,空空荡荡,没有半分内力流转的迹象。
指尖收回。
「你的经脉被绝顶高手的掌风波及,好在底子太薄,没留住真气,否则此刻已是个死人了。养几天便好。」
「谢……谢郭夫人。」林渊颤声作答,重新缩回阴影。
他低着头,死死咬住牙关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那是强压真气带来的恐怖反噬,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,被他硬生生顺着食道咽了回去,连喉结都没敢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