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没有接话。
但他的脚步不再迟疑,紧紧咬上了林渊的脚印。
跑出半里地,林渊骤然停步。
他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,死死盯住远处一段民宅的黑色屋脊。
残月之下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轻如鸿水过无痕。
在覆雪的瓦片上几个起落,直奔陆家庄那冲天的火光而去。
打头那人背负宽弓,身形如渊渟岳峙。
落后半步的女子手持竹棒,身姿轻灵若仙。
林渊只看了三息,便确认了来人。
「过儿,看到屋顶上那两个人了吗?」
杨过眯起眼睛,瞳孔微缩,声音里透着本能的敬畏。
「看到了。那个大个子……武功好高,隔着这么远,我竟然能感觉到他踏瓦的气机。」
「嗯。」
林渊点头,语气笃定。
「那是天底下少有的大侠。你仔细听好,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这关乎我们能不能真正活出个人样。」
杨过立刻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戒备。
「什么事?」
「等他们下来,你只管哭。越惨越好。」
杨过瞪大眼睛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「哭?我杨过就算被人打断腿,也从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!」
「你想一辈子当野狗,还是想学那老疯子一掌劈断大树的本事?」
林渊猛地回头,死死盯住他,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。
「想学,就听我的。哭不丢人,死在烂泥坑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,那才叫丢人!」
杨过张了张嘴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硬生生把那句「我就不哭」咽回了肚里。
「……你要我怎么做?」
郭靖与黄蓉赶往陆家庄的必经之路,是一条穿过破败枯林的土坡官道。
林渊早已借着前世的记忆与遗书的情报,将地形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一把将杨过拽进道边一处避风的雪坡下。
按着他半躺在冻土上,将那件散发着馊味的破棉袄死死裹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