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的眼眶瞬间憋得通红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整个人弓起脊背就要往上扑:「你找死!」
「过儿,别动!」
林渊拼尽全身力气,一把死死攥住杨过的破袖子。
他知道不能打。
三个成年恶丐,冲上去就是死。
在这大雪封天的荒郊野外,死两个小叫花子连野狗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陈狗子居高临下地乜斜着两人,一口浓痰吐在林渊脚边。
「林渊,你这病痨鬼倒还算懂规矩。老子今天不是来收例钱的。」
木棍在冻土上敲得梆梆响,像在敲丧钟,
「城南李大员外家昨晚丢了官银,县衙要人顶缸。你们俩白吃帮里这么久,该出点力了。二更天,城南老槐树底下,等着差爷来锁人。」
杨过浑身哆嗦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烂肉里,渗出鲜血:「放你娘的狗屁!去大牢顶罪,还能有命活?!」
「啪!」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杨过犹如断线的风筝被抽翻在地,嘴角瞬间豁开一道血口子。
「小杂种,这嘉兴城轮得到你叫唤?」
陈狗子冷嗤一声,高高举起木棍,瞄准了杨过的右腿,「腿留着也是跑,老子先替你废一条,省得差爷们费心!」
木棍撕裂寒风,呼啸砸下!
林渊瞳孔骤缩。
不能断腿!
断了腿,在这乱世连逃命的资格都没了!
电光石火间,他猛地翻身,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死死护住杨过。
「砰!」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像被生锈的铁锤狠狠砸断了脊梁骨,林渊眼前猛地一黑,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。
意识坠入深渊的刹那,那张滴着血的信笺再次在林渊脑海中浮现。
血字犹如活物般在纸面上扭曲丶重组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感。
【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死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