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去山坡上看窑洞,再去地里看收秆子。
晚上收工,李二狗拿着本子记帐。
「老孙,一天工,一斤粮。」
「马三儿,一天工,一斤粮。」
「孙大牛,一天工,一斤粮。」
「刘嫂,一天工,一斤粮。」
轮到刘嫂的时候,她犹豫了一下,问:「李管事,俺能不能先不领粮?」
李二狗愣了:「为啥?」
刘嫂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刘安:「孩子小,领了粮也做不了。俺想先攒着,攒多了再领。」
李二狗看向何晏。
何晏想了想,说:「可以。我给你记在帐上,什么时候想领都行。」
刘嫂连连道谢,拉着孩子走了。
李二狗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说:「少东家,这妇人,挺能扛的。」
何晏没说话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刘嫂的时候一县城门口,她抱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,眼神空洞。
现在,那个孩子会笑了。
窑洞挖到第十天,第一排的第十五孔——也就是最西边那一孔——终于动工了。
赵老憨站在崖壁前面,看着那排已经挖好的十四孔窑洞,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笑。
「少东家,您看看,多齐整。」
何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山坡下,一排窑洞口整整齐齐,像一排眼睛望着南边。每个洞口都糊了泥巴,挂了草帘。有的洞口还晒着衣裳,有的洞口蹲着人,有的洞口有孩子在跑。
从东到西,整整十四孔。
加上最早挖的那三孔,现在有十七孔窑洞了。
住进去多少人?
何晏让李二狗数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