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认识。他来过白巷里几次,买过铁。」
「买铁?」陈秉忠眼神闪了闪,「买铁做什么?」
「他说是要开新工坊。」
陈秉忠点点头,又问:「除了买铁,他还做过什么?」
何晏犹豫了一下。
他知道王栓派人破坏工坊的事,但没有证据。
「他……问过一些工坊的事。怎么炼铁,用什么炭,匠人好找不。草民当时没多想,就说了几句。」
陈秉忠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:「王栓在王家村私设焦窑,被官府查获了。」
何晏装作惊讶的样子:「焦窑?」
「炼焦。」陈秉忠看着他,「你知道炼焦是什么吗?」
何晏点点头:「听人说过。用煤炼成焦炭,可以炼铁。」
陈秉忠盯着他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:「何里长,你倒是实诚。一般人听见这个,都会装不知道。」
何晏心里一紧,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「县尊,草民确实知道。但草民没炼过。」
「本官知道你没炼过。」陈秉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「你要是炼过,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王栓了。」
何晏没接话。
陈秉忠放下茶碗,继续说:「王栓的焦窑,查出来跟范家有关系。」
何晏心里一动。
范家?晋商?
「具体怎么回事,本官不便多说。」陈秉忠看着他,「但本官可以告诉你,王栓背后的人,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」
何晏沉默了一下,问:「县尊,王栓会被怎么处置?」
「按律,杖八十,发配三千里。」陈秉忠说,「但有人保他。」
「谁?」
陈秉忠没回答,只是说:「何里长,回去之后,小心一点。王栓虽然被带走了,但他背后的人,不一定就此罢休。」
何晏站起来,行了个礼:「多谢县尊提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