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位王叔,既然是鬼兵索命,那侄儿有一事不明。」
韩非放下酒杯,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两人的内心。
「既然那些鬼兵恨透了韩国,屠杀了所有的押运士兵,为何偏偏放过了身为统帅丶更是韩国王室宗亲的两位王叔呢?」
安平君和龙泉君浑身一震,面面相觑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「这……这也许是……也许是鬼兵还没来得及……」安平君结结巴巴地辩解。
「还没来得及?」韩非冷笑一声,「杀了所有的护卫,抢走了所有的黄金,却唯独留下了两个最有价值的目标?这鬼兵,还真是懂得『尊老爱幼』啊。」
韩非站起身,在大牢里缓缓踱步。
「鬼神之说,虚无缥缈。但这十万两黄金不翼而飞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父王限我十日破案,若是破不了,侄儿固然要受罚,但两位王叔作为丢失军饷的罪魁祸首……」
韩非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两人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「恐怕,难逃一死。」
「而且,是背负着『私吞军饷』的骂名,遗臭万年。」
龙泉君猛地一拍桌子:「韩非!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我们是皇亲!王兄不会杀我们的!」
「父王或许不忍心,但……有些人,可未必希望你们活着。」韩非意有所指地说道,「那五位惨死的主审官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两位王叔难道真的以为,只要咬定是鬼兵劫饷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」
「若是真正的幕后黑手,为了杀人灭口,让这件案子彻底变成死案,两位王叔觉得,你们在牢里,安全吗?」
这句话,像是一盆冰水,狠狠地浇在了两人的头上。
安平君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:「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」
韩非重新坐回桌边,笑容灿烂:「很简单。告诉我真相。那天晚上,除了所谓的『鬼兵』,还有什么异常?或者说……是谁,建议你们走断龙谷那条路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