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,咸阳,相邦府。
吕不韦负手立于院中,看着池塘中争食的锦鲤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一名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单膝跪地。
「相邦,二公子赢尘已抵达武遂。在城门口,他当众与主将王齮对峙,并调拨了五百铁骑随行。据报,蒙恬对此并无异议,甚至隐隐有倒向二公子的趋势。」
「王齮那个老顽固,终究是老了。」吕不韦冷哼一声,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,「本相原本想借王齮之手,试探一下赢尘的底线,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,直接用王权压人。这小子,倒是比嬴政还要霸道几分。」
「相邦,那我们要不要……」黑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吕不韦沉默良久,缓缓摇了摇头。
「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。赢尘入韩,背后肯定有嬴政的影子。本相倒要看看,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」
吕不韦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「去,通知黑白玄翦。让他去一趟韩国。告诉他,本相不需要赢尘的命,但本相需要知道,这位二公子的剑,到底有多快!如果可以……废了他,让他永远留在韩国那个温柔乡里吧。」
「诺!」黑影瞬间消失在阴影之中。
……
数日后,韩秦边境的官道上。
赢尘的车队缓缓而行。
午后的阳光略显燥热,官道旁有一处简陋的小酒摊,几张破旧的桌椅,一个随风飘扬的「酒」字旗幡。
「停一下,本公子口渴了。」赢尘的声音从车内传出。
五百铁骑瞬间止步,整齐划一的动作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惊得林间的飞鸟四散奔逃。
赢尘在惊鲵的搀扶下走出马车,焱妃紧随其后。
赢尘刚走到一处阴凉的桌椅旁坐下,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纠缠声。
「老人家,我这块玉可是上好的和田古玉,价值连城,换你这三坛老酒,你绝对不亏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