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亭旁，三人围坐一桌，一人出上句，旁人对下句，对不出就罚抄书。

这是书生取乐的方式——斗诗联句。

最左侧书生摇头晃脑道：

「书院春深，窗外莺啾催好句。」

宁采臣微微一顿，便对出下句：

「夜坐灯前，一篇青史心中起。」

到了右侧书生时，他竟在走神，仿佛有心事般心不在焉。

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句豪气万丈之声。

「登高望远，万里江山尽收眼底。」

三人在心中回味此诗，只觉大气磅礴，先是鼓掌，随后起身，朝着出声之人看去。

出声者正是尘无心。

宁采臣看向俊逸的尘无心，越看越觉得眼熟：「阁下有些眼熟，像是见过。」

「哦？」尘无心故作惊讶，后恍然大悟，「前日在书院门口有过一面之缘。」

宁采臣想起前日过往，微微点头，「是也。」

「没想到阁下文采如此之佳。」

很快，几人便熟络起来。

接下来的五天，尘无心每日都出现在琴斋书院，与宁采臣观画评山水，临帖比字，好不快活。

他这是在铺垫，以一个合理的身份，陪着宁采臣同游金华府城。

……

赤狐庙内，缓步走来一位步伐虚浮面色发白的青年。

「噗通」一声，他便跪在蒲团之上。

「听闻狐仙有求必应，我也一试。」

尘无心见到来人，一眼便认出，这人竟是第一次去琴斋书院发呆的王姓书生。

书生娓娓道来：「前几日在下外出，路上遇见一位漂亮女子……」

说话时，尘无心运转望气术朝他看去。

近几日，尘无心每隔一个时辰便尝试使用一次望气术，却发现望气术需十二个时辰才能使用一次，也就是一天一次。

观其头顶气柱发黑，面色发白，毫无精气，周身气场黑多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