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姐走上前,温柔地摸了摸小满的头顶,眼底满是感激,轻声道:
「秦先生,小满身子彻底好了,夜里再也不做噩梦,也不再害怕一个人待着了。她总念叨着要来看您,说要给您写一个字,谢谢您当初找回了她。」
我心头一软,俯身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,发丝柔软温热,带着孩童独有的奶香气:
「好啊,那小满想写什么字?」
小满抬起头,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,抿了抿小嘴,认真地想了片刻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我要写爸字。」
这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小石子,砸在我的心头,漾开层层涟漪。
我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走失那日,她是为了追赶穿着灰工装的父亲,才不慎迷路,被困桥洞。
父亲,是她走失的缘由,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,也是她那场恐惧里,唯一的执念。
我牵起她的小手,掌心柔软温热,小小的一团,带着孩童的温度。
引着她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乾净的毛边纸,递上一支小巧的狼毫笔,耐心地教她握笔:「来,小满,慢慢写,不急。」
小满点点头,小眉头紧紧皱起,神情无比认真,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,握着笔的小手微微发颤,却格外坚定。
她一笔一划,在纸上写下那个爸字。
字迹稚嫩,笔画歪歪扭扭,没有章法,没有笔锋,却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用力,墨色深重,藏着一个孩子最纯粹丶最直白的心意。
我站在一旁,望气术自发运转,目光落在这个稚嫩的字迹上,瞬间看透了字中藏着的所有心绪。
爸字,父在上,巴在下。
父为天,为依靠,为牵挂;
巴为尾,为追随,为执念。
字迹中,父字头沉稳厚重,是小满心底对父亲的依赖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