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颔首示意,擡手将镇渊古镜置于桌面。
镜面银辉流转,温润的光霭倾泻而出,稳稳笼罩住那串紫檀手串。
望气术同步运转,眼底清光乍现,将珠子内里的气脉,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一刻,我心头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释然。
曾死死缠在珠子核心丶暴戾挣扎的阴丝,早已没了半分戾气。
它不再是那根想要挣脱束缚丶反噬活人的骤走引,而是化作了一缕极细丶极柔的暖金细线,温顺地贴在紫檀内壁,像一缕缠绕的思念,安静,绵长,再无半分恶意。
珠子通体不再乌蒙,而是透出一层极淡的暖白光晕,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薄阳,不炽烈,却足够温暖,裹着一层醇厚的父子温情,将整串手串都染得温润如玉。
怨,化了。
煞,散了。
执念,终究变成了念想。
「秦先生,您看见了。」
郑先生看着镜面中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落泪,只有满心的安稳。
「这颗珠子,暖了。夜里我再摸着它,不再发冷,不再心悸,只觉得安稳。就像……父亲就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,不再受苦,不再牵挂。」
他缓缓擡手,将手串贴在心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暖白的珠子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「我按照您说的,不驱邪,不镇煞,每日静心焚香,对着珠子说说话,说说家里的事,说说我的近况。」
他的声音轻柔,裹着初冬的暖意,
「起初没有变化,可日子久了,珠子便一点点亮了起来。我终于懂了您说的『等』字,不是不作为,是不强求。强求的是镇压,静待的是释怀。」
我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,发出笃笃的轻响,目光落在那缕暖金细丝上,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