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为了抓鬼降妖,是为了下次再遇上,我能知道该怎么办。
哪怕只是知道该往哪儿跑丶该找谁丶该说什么话,也比蹲在茶几旁边念阿弥陀佛强。」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那种常年挂在嘴角的丶嬉皮笑脸的东西不见了。
不是严肃,是像有什么沉的东西从喉咙里落下去,一直落到胃里,把整个人坠住了。
「二爷爷收不收你,我说了不算。但我可以教你认气。」我把豆浆喝完。
「吃完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古玩市场在城隍庙后面,占了一条窄街。
街口是卖核桃手串的,往里走是卖旧书旧报的,再往里是卖铜钱瓷器老家具的。
周末人多,挤挤挨挨的,空气里混着檀香味丶旧纸味丶油炸臭豆腐味,还有从城隍庙飘过来的香火气。
老刘跟在我旁边,眼睛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
我教他认气还太早,但带他看看「世气」攒出来的东西,比讲道理快。
我在一个卖老铜器的摊子前停下来。
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,眼睛半闭着。
摊子上摆着铜锁丶铜镜丶铜铃丶铜钱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旧物件,每一件都擦得鋥亮。
「这串五帝钱怎么卖?」我指着一串用红线串着的铜钱。
顺治丶康熙丶雍正丶乾隆丶嘉庆,五枚,品相不错。
但气不对——我用祖窍望了一眼,铜钱上那层世气极薄,薄到几乎看不见,像被什么东西洗过。
「一百八。」老头睁开半只眼。
「东西不对。」我把五帝钱放下。
「世气被洗掉了,不是老法子养的,是用醋泡过再拿砂纸打的。亮是亮,气没了。」
老头两只眼全睁开了,盘核桃的手停了。
「小兄弟,行里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