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去。」我撇撇嘴,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,声音里却藏不住一丝发怵,「他那地方怪吓人的,我可不想学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,传出去多丢人。」
我心里打着小算盘:不过是躲几天清闲,蹭口饭吃,等父母消了气,我再找个藉口溜回来,何必去那个阴森的地方遭罪。
「由不得你!」我爸从厨房走出来,脸色沉得像乌云,「你二爷爷说了,你这野性子,只有他能管得住。明天一早,我送你过去。」
我还想嘴硬反驳,可对上父母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失望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罢了,去就去。左右不过是混日子,总比在家听唠叨强。
可我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,却像藤蔓一样疯长,缠得我喘不过气——总觉得,这一去,事情不会像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,我爸骑着电动车载我往城郊赶。
土路坑坑洼洼,颠簸得我骨头都快散架,两旁的槐树越来越密,枝叶交错成穹顶,阳光被遮得一丝不剩,连聒噪的蝉鸣都消失了,空气里的潮热瞬间变成刺骨的阴寒,顺着衣领丶裤脚往骨头缝里钻,凉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不是天气的冷,是一种沉在地下丶沾着阴气的凉,和我小时候去二爷爷家的感觉,一模一样。
我攥着衣角,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甚,小时候那些被怪梦压身的记忆翻涌上来,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想回头——可我知道,开弓没有回头箭,我已经走到了这里。
二爷爷的院子到了。
黑瓦白墙,老旧的木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一面小小的八卦镜,铜纹斑驳,阳光照上去,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,像一只眼睛,冷冷盯着来人。
我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檀香混着艾草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裹住我,呛得我微微皱眉,却又莫名觉得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