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论道(2 / 2)

「…………」李长安愣愣的看着陆瑾。

陆瑾见李长安的样子,笑道:「虽然你没见过,但你以后肯定能见到,这就是看透了自我后的一种释放。」

「太爷想做真实的自己的时候,就能做真实的自己。」

「太爷想做虚假的自己的时候,就能做虚假的自己,这就是明心见性。」

闻言,李长安思忖良久,说道:

「太爷,你之前说,自我的构成就好像堆积木,哪怕上层堆叠的再豪华,也改变不了下层的凌乱,所以人才会矛盾,会有所谓的童年创伤。」

「他们是看不穿,所以改变不了,而就算他们明心见性,能够看穿,但这种由外界种种因素塑造而成的自我,依旧是不可逆的,对吧?」

「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」陆瑾问。

李长安说道:「我在学校里学过一篇叫《风筝》的文章,是鲁迅写的,文章里,鲁迅以自己当时的喜恶,践踏了弟弟的风筝。」

「他当时没觉得不对,但很多年后,这件事成了他心中一根刺,让他寝食难安,时常生出一种我那时真该死的情绪。」

「这种情绪的产生,不仅是他恶意对待了弟弟,更是因为他在亲手塑造弟弟的自我,所以他很后悔这么做。」

「他想去道歉,去弥补,但弟弟已经忘了这件事了。」

「鲁迅之所以有这种改变,应该就是明心见性了。」

「鲁迅已经明心见性,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,却也难以释怀这种情绪。」

「也就是说,看见了,也无法改变,对吧。」

闻言,陆瑾点头道:「你这个例子说的倒是没错,确实是这样,明心见性只是看见了自己的心性。」

「这个本来的心性,就好像是一个纯粹的人,而通过外界塑造的那个自我,就好像一层层贴在身上的盔甲。」

「因为塑造的原因不同,这些盔甲的制式也不一样,有布甲,有札甲,有板甲,它们一层层的堆叠在你身上。」

「但它们的堆叠顺序是错的,也许你把头盔穿到了屁股上,把板甲穿到了里面,把布甲穿到了外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