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有四道招牌:
鲜脍黄河鲤,吊炉河滩羊,河鲜小炒,羊肉髓饼。
鲜脍就是生鱼片,河鲜则是小虾小蟹,这两样祝彪都不太感兴趣,但是剩下两样,他却吃的胃口大开,
尤其是髓饼,这玩意类似羊肉馅饼,但是里边加了当地特产的甜胡葱,紫玉蕈。
香鲜酥甜,别有一番风味。
髓饼很扎实,足足四两一个,祝彪一口气吃了六张,就连庞秋棠都甩着腮帮子吃了三张。
「好饼!」
良久,祝彪拍了拍微鼓的肚子,抬手朝夥计招呼道:
「再烙上二十张,不,三十张髓饼,用油纸包严实了,某带在路上吃。」
「好嘞!」
夥计笑着应了,开饭铺的,自然最喜像他这样,有钱会吃又豪爽的大肚汉。
夥计才刚转过身,一个小叫花就嗖的蹿了进饭厅,游鱼似的扭到祝彪他们这桌跟前。
「祝各位大爷一路平安,万事顺遂,武运昌隆!求大爷开恩,赏小的一口吃食。」
小叫花一躬到地,吉祥话脱口而出。
「你这乞儿,怎么又来了,讨打不成!」
他声音有些大,被那耳尖的夥计听到了,马上又转了回来。
「无妨。」
祝彪朝夥计摆摆手,转头对小叫花说道。
「抬起头来。」
「大爷。」
小叫花错愕的抬起头。
他约莫十三四岁,面目清秀,骨骼结实,只是瘦,还脏,满身满脸的污垢,头发粘成一团,衣服都看不出颜色了。
「可是练过武艺?」
祝彪也不嫌弃,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。
刚刚他蹿进饭厅那几步,有功夫,不只是快,还灵,巧,精准绕过了三四张桌子。
「小时候家里日子尚可,胡乱练过几天,都是些粗浅乡下把式。」
「呵,还挺谦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