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追剿不太可能,但是难保这些家伙手下没有什么能人异士,又或派出小队精骑追缉。
离汴梁越远,就越安全,也更能放开手脚。
郑州西北的荧泽渡口,可乘船沿黄河北上,直抵白马津,只需两天一夜,比陆路快上数倍。
「起船喽!顺风顺水!」
午后,伴随嘹亮的号子声,一艘名为顺安的大船缓缓离岸。
这是一艘双层载车大舫,共有船工十三名,平时可载百余旅客,七八架牲口大车。
祝彪豪气无比的直接包了船,斥巨资纹银百两。
心疼的滴血,但他的眼皮都没眨一下,更没跟船家讨价还价。
因为船身轻,吃水浅,所以大舫比平时快了三成,约莫比预计还早到几个时辰。
「哕~」
但是,船轻,晃的也厉害,没一会,祝五就晕船了,趴在船帮上吐得昏天暗地。
庞秋棠细心,也不顾恶心,找了两根绳子,将他的腰腿牢牢绑住。
看架势,这厮得吐上好一会。
船舱里,祝彪也是脸色发白,嘴唇紧抿,摊在面前的舆图,已久久没有落笔。
他是北人,虽通晓水性,却不惯舟楫,此时也有些晕船了,不过勉强还能忍住不吐。
「郎君,喝口姜糖水吧。」
如意从外间袅袅而来,将一碗热汤放在桌上,温声道。
「要不这舆图,你口述,奴家代笔?」
说来也巧,她和庞秋棠都是南人,倒是毫不晕船,甚至走的比陆上还要稳当几分。
「如意,你会绘舆图?」
祝彪眉头轻挑,略感错愕。
如意出身书香之家,能写会画倒不算意外,但是舆图不比书画,这玩意相当冷门,唯有军衙才会涉猎。
「奴家见郎君画过几回,倒有几分把握,可以一试。」
如意回的谦虚,但眼底却自信一片。
「好,你画。」
祝彪乐了,顿时将毛笔递给她,让开座位,自己则端起姜糖水,连灌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