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堵在门口做甚,进去说。」
小院北屋,祝彪脱了鞋袜,将脚泡进热气腾腾的脚盆里,毫无形象的瘫在椅背上,舒服的呻吟一声。
「夫君,水温可好?」
如意手里提着铜壶站在桌旁,她对面,正苦脸喝风寒药的庞秋棠,暗戳戳的白了她一眼。
切,不就是伺候人嘛,谁不会?做戏而已,一口一个夫君叫着,真不知羞。
「如意。」
过了好一会,祝彪才睁开眼睛,坐直身体。
「嗯。」
如意神色一凛,知道他要说正事了,有可能掉脑袋的正事。
路上,祝彪跟她大略说过,此来东京,可能会死。
「明日,你与祝五扮做卖菜卖炭夫妇,去甘井巷送封信,务必备齐全,不出纰漏。」
「好。」
如意沉默几息,点头应下。
「黄吉,你留在院里歇息。」
「三哥,你呢?」
祝彪豁然抬头,目光凛冽。
「某要去太尉府走一遭。」
无论遇到多少变故,他的目标始终未曾改变,高衙内必须死,他也不想再等了。
他要火中取栗!
此话一出,室内陡然一静,所有人都愣住了,直到此刻,他们才隐约猜到,祝彪究竟要干啥。
翌日,汴梁城下起小雪。
南门大街,离樊楼不远,一家藏在巷中的小赌档,祝彪大喇喇推门而入。
此刻,他一副富贵打扮,锦衣,锦袍,双鬓插花,眼青腿软,一看就纵欲过度。
「怎的?小衙内也想耍上两把?」
一个斜眼汉子笑嘻嘻的迎了上来。
「是噻,都有莫子赌戏?」
祝彪张嘴就是一口地道的蜀地官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