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掌柜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,欢快的扬了扬马鞭。
两柱香后,驴车停在张教头家门口,祝彪跳下马车,伸手将庞秋棠扶下来,粗着嗓子道。
「五娘,你自去拜访,我去那铁匠铺等你。」
「嗯,若等得久了,你便喝杯茶。」
庞秋棠回了一句,袅袅挪去门口,轻轻扣响门环,祝彪和驴车则朝对面的胡记铁匠铺行去。
斜对面饭铺里,还在盯梢的两个泼皮,顿时松了口气。
「怎的有个小娘子突然冒了出来,咱们要不要过去盘盘道?」
三角眼拧眉问道,黑脸盯着祝彪几息,摇了摇头。
「盘甚?谁家还没几个亲朋故友?再说还是个小娘,勿需理会,咱们只要盯住林娘子就好。」
说着,他还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,低声嘟囔道:
「盘道,娘的,那张教头的棍棒可不是吃素的。」
「谁啊!」
此时,小院里响起一道中气十足,略显苍老的男声。
「可是张家世伯,我是苏五娘。」
「五娘?」
张教头猛的拉开院门,声音见鬼似的惊诧无比,骤然大了几度。
苏五娘,确有其人,原是林娘子的闺中好友。
四年前,他随夫远赴大名府上任,两年前难产而死,相隔不久,她那夫婿也酒后坠马而亡。
当时收到这个噩耗,林娘子哭的肝肠寸断。
「正是五娘,世伯身子可好!」
庞秋棠的声音有些抖,紧张的,不过在外人听来倒更像激动。
趁着张教头愣神打量她时,她压低声音,飞快说道:
「林教头派我来的,张贞娘脊上有颗指甲大的梅花痣。」
一听这话,张教头眸光陡然一缩。
张贞娘就是林娘子,她背上那颗梅花痣,只有四个人知道,林冲,他们老两口,还有使女红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