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逑,哪怕时迁真能逃出生天也没所谓,不过疥癣之疾,他现在没空再理会。
呼~
祝彪呼长出一口浊气,压下纷乱的念头。
又往前行了二十余里,陈留城已近在眼前,不远处忽的闷雷滚滚,扬起一团雪尘,七八骑迎面飞驰而来。
庞秋棠眼尖,用马鞭指着为首一人惊呼。
「三哥,你看,领头的竟是个小娘,她还披甲嘞,看起来好生威风!」
「放下!」
祝彪厉斥道:
「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莫要指人,也不要大惊小怪,还有,记住了,你是哑巴!」
「三哥,我,我错了。」
庞秋棠心里其实是怵他的,见他真黑了脸,立马缩了缩脖子,随即抿紧嘴巴。
祝彪白了她一眼,这才瞥向那几骑,瞬间得出一个结论,脑子里长草的纨絝女衙内。
为首那小娘,大概十六七岁,五官姣好,容貌英气。
她身着百花锦袍,外穿贴身软皮甲,身后甩着一条嫣红大氅,胯下五花马,左右几个精悍护卫紧紧跟随。
端是飒爽,威风。
不过这死冷寒天的,她如此纵马飞奔,连帽子围巾都不戴,不消多久便会冻伤。
还有她那身精致的雕花软甲,除了好看一无是处。
割,刺,戳,射,捶,劈,一样都挡不住。
离得更近些,但见那些护卫背后还插着小旗,上书一个殷红的梁字。
祝彪眉头微蹙。
他之前找了个多年落第的老书生,给他恶补过大宋的满朝高官,敢在东京城外如此跋扈,又姓梁的,有且只有一人。
隐相梁师成。
可他是太监,不可能有后,莫非这小娘是他侄女?好像,这厮也没兄弟啊?
宋徽宗有他独特的用人之道,惯用奸臣,而且要么是绝后的太监,要么是家中人丁零落之辈。
童贯,高俅,梁师成,朱勔,全是如此,唯有蔡京是个异类,这鸟人有八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