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想多了,贼就是贼,不是亡命徒。
时迁脱方才稳住身形,只略略分辨一下方位,脚下便发力一蹬,合身朝窗户撞去。
哗啦!
窗棂被撞出一个大洞,他人已跃出房内,落地瞬间,无比灵巧的就地一翻。
「嘶!」
下一瞬,他凄厉哀嚎一声,身形猛然弹起足有半丈。
庞秋棠这小娘皮干活甚是卖力,院里密密麻麻的埋满了铁钉,不长,只有一寸半,却也足够痛不欲生。
刚刚那一滚,时迁身上少说也被戳了六七个血窟窿。
不过这厮轻身功夫也当真了得。
人在半空就猛地一翻,甩出钩锁,勾住房檐,身子再借力一荡,脚已踩在梁柱上。
然后,他脚下骤然一滑,重重撞在柱上,这一下撞得他口鼻飙血,一颗门牙也飞溅而出。
「啊~」
他咙中挤出一身含混惨叫,强撑着没撒手,反而还奋力一扯,生生蹿上了东厢屋顶。
随即,他没敢放狠话,连头都没敢回,只跌跌撞撞着朝院外跑去。
「鸟厮!休跑!」
此时,祝彪也已披着皮袄,趿拉着靴子,摇晃的追到门口,用刀指着时迁怒吼。
「我能射他一箭吗?保证不死人。」
身后,庞秋棠持弓搭箭,绷着一张俏脸,跃跃欲试道。
「行,射屁股,五分力!」
咻!
话音刚落,箭啸便已在耳后炸响。
噗嗵!
房顶的时迁身子猛然一抖,脚下一滑,趔趄着跌落院外。
片刻后,小院门口,祝彪咆哮道。
「姓陆的,这鸟贼大半夜拎刀闯进我房里,是不是你派来的?」
此时的他,仿若疯魔,披头,散发,红脸,赤目,半敞着衣襟,手里长刀不停乱挥着。
他身前,时迁像条死狗似的晕死在地上,形容凄惨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