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祝彪的话,此刻回响耳畔。
飞贼再厉害,也不可能真的飞起来,总要落地,借力,那偷儿只要今晚敢来,管教他有来无回。
当时她还问:
「如此布置,若那贼甫一进门便中招,立刻吓退出去,咱不是白忙活了?」
祝彪当即回了她一记白眼。
「懂不懂什么叫梁上君子?走门的,还能叫偷儿?」
其实偷儿也是走门的,溜门撬锁是必备技能,只不过那人若是时迁,必定飞檐走壁。
这厮心高气傲,又惯爱炫技。
过了二更天,整间行邸渐渐寂静下来,庞秋棠终于做完一切,哆嗦着快要冻僵的身子,回了北屋。
只见东厢,祝彪正将已经醉死过去花娘挨个抱到床上,然后,开始动手解她们的衣裙。
「你做什么?」
一股无明业火猛地冲上天灵,她当即怒叱一声。
祝彪理头都没回,直气壮道:
「脱衣裳啊,对了,你快过来帮忙,这女子的襦裙,某不甚会解。」
「哈?」
庞秋棠傻了,眼睛瞪大,嘴巴张的都能塞进鸡蛋了。
「哈甚?」
祝彪没好气道:
「某现今可是色中恶鬼,好不容易才灌醉花娘,还能一碰不碰?做戏做全套,懂吗?」
庞秋棠似懂非懂,脸颊瞬间火热,一双手局促的搓着,不知放到何处。
「做,做戏?定要做到如此地步吗?」
祝彪毛手毛脚的扯着一根带子,额角都冒汗了,暴躁道:
「废什么话?快来帮忙,还有其他事要布置。」
折腾足有两刻,房里才终于消停下来,随即灯火被吹熄。
床上,两个被剥成白羊的花娘互相抱在被窝里,微鼾此起彼伏。
床下,一片墨黑中,庞秋棠仍觉脸烫的发疼,脑子混浆浆的,心跳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