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三四百步外,有个小老头正骑着毛驴,不紧不慢的颠着。
这老头穿着一件破皮袄,带着旧毡帽,垂着头,佝偻在驴背上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不过若细细看,他的手臂很长,极其少见的长,正是船上那偷儿。
「嗯,好了,莫要久看。」
啧,这小娘皮的天赋是真的好,不愧是神箭手的苗子,祝彪面上淡然,实则心里早已打翻了调料罐。
五味杂陈。
在他的记忆里,栾廷玉手把手的教了他两年多,方才练出今日这份眼力。
「好大的狗胆!这是把咱们当成鱼肉了!」
庞秋棠心里也不是滋味,眼中缓缓凝起煞气,猛地攥紧骑弓,却被祝彪马鞭不轻不重的抽了下。
「干啥!当道射杀?你忘了某刚刚说的话?」
「嘶~」
她一缩手,忿忿道:
「就让他这么跟着?」
「跟去呗,天还亮着,鼠和枭,都在夜里行动。」
祝彪幽幽道,庞秋棠微怔,随后笑了。
「哈!我明白了,你可真阴险。」
天色渐暗时,祝彪总算在城门关闭前,赶到了长垣县,此地与汴梁城只隔一座陈留城,已近在咫尺。
城边,陆家行邸。
这家行邸不是城里最好的客店,却是占地最大的,除了通铺,单间客舍,还有十几处独立院落。
祝彪豪气无比的包下其中一处。
北厢正房两间,东西两厢各一间,还有两间仓舍,外加一栋马厩,他们却只有区区两人。
祝彪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,朝小夥计吩咐道。
「给小爷整治一桌城里最头面的酒菜,酒要最好,菜也要最好。」
「好嘞!」
小夥计应了一声,刚要转身出门,又被叫住了。
「慢着!」